『您要是肯爱我,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啦。您找不着第二个。』

死了死了。瘫。

文盲,只有高中文科生的文化水平,脑补成分远大于任何科学逻辑。
养老,单机。
平坑之后去写原耽。

绑画是rio,吹她。

【陆散陆】执雨·柒

  说实话现在是越写越不顺手,逼着来。虽然强迫出来的东西超级垃圾但是还是一定要写下去才能有成果吧,练笔,开心就好。
  感谢现在还愿意看的人,献丑啦。
  然后,这一节并没有完结,没有完结,没有完结!!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我还没有收完flag!!!

柒.
  离别的日子,比计划的还是晚了两天,理由仍然是这夤夜不休的山雨——道过别的翌日一早起来,陆之遥便发现这场前阵子好不容易有停息征兆的雨又落大了,豆大雨点噼里啪啦没完没了,连成一片洋洋洒洒的水雾模糊了陆之遥的视线。即使拴上窗子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雨水。雨水敲打下山石难免松动,若是碰上泥石流可吃不了兜着走,这么想着,陆之遥心安理得地继续等了下去。
这两日肖尧与平日亦无异,该生火烧饭生火烧饭,该插科打诨插科打诨。
  只是少了偶尔的伤春悲秋,少了偶尔刻意不经意的暧昧罢了。

  临行的前一天夜里雨声渐弱,陆之遥琢磨着明日估计能走正欲睡下时肖尧来了,与第一个夜晚一般拎着灯笼披着红斗篷在陆之遥床侧坐下,略一思索索性将灯笼都灭了。窗外雨声从无声渐渐复苏至轰鸣,唰啦唰啦如同点着了炮仗吵吵闹闹,可是又那么清冷孤寂,漆黑的夜里只有单调的雨。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反而能把某些事情看得更清楚,雨声嘈杂中彼此的话音都缥缈辽远起来反而能把某些心声听得更清。
  陆之遥记得肖尧温热修长的指节划过自己生满硬茧的手掌,记得肖尧笑着感叹这时日过得真快啊,这雨还没停你又要走了,陆长老这么一走可不要忘了在下曾救了你半条命啊。
  他记得自己笑着回应是啊你这山怎么这么邪门儿一场雨愣是下了这么久,我肯定不能忘我绝不会忘了您。这就是兄弟了啊,逍遥道长您可别嫌弃我一介江湖粗人日后回来寻你叨嗑叨嗑,我还惦记着说好那筐棠梨子啊。
  黑暗里看不见肖尧他表情纠结,雨声之间听不清陆之遥他深深呼吸,只能感觉到夜间的空气凉薄如水,彼此在黑暗中藏着掖着却又存心挑明。
  只是谁也不愿轻举妄动,宁可任凭猜疑好奇甚至悲哀如雨般流淌。
  最后肖尧拎起灯笼披紧袍子准备回房,刚一开门半开未开的油纸伞却未能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不争气地翻飞过来,绘着白花褐果的伞面给扯了个七零八落,不得不抄起陆之遥搁在门边的另外一把伞,可是在雨中一撑又给豆大雨点打得经受不住,木支架啪嚓一合,罢工了。
  肖尧心里暗叹一句,仍是上天注定啊。转身便一脸苦笑地举着破伞看向陆之遥,陆之遥相对无言,半晌才犹豫着说:“现在雨这么大,你一路淋回去不得成落汤鸡。不嫌弃的话肖尧你干脆在这儿凑合着挤一晚上算了。我睡觉……挺老实的。”
  肖尧自是应下,转身从屋子角落里拽出一个香炉,并未按照寻常套路洒香粉打香篆而是掏出个香丸点着才跟陆之遥解释:“这玩意我自个炼的,无毒无害,我老容易心神不宁,睡眠质量差,点一粒香丸也好安神定气。对人挺好的,别介。”说着已经自觉褪去外袍,陆之遥本来靠墙躺了点儿,听肖尧这么一说便让他靠里睡,然后肖尧掀开已经被陆之遥捂暖的被褥钻了进去。陆之遥掖掖杯子一并躺下。
动作行云流水般自在坦然,但是陆之遥心里的喧闹大过雨声,黑暗里他看不清肖尧颤抖的身体,只是彼此蜷缩着留下一段距离。即使是这样颤抖着的距离也延伸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多少年以前的雨夜里尚幼的两位少年是否也曾蜷缩在黑暗中彼此试探着触碰?
  陆之遥深吸一口气,枕畔的肖尧呼吸渐匀,可他清楚肖尧定未睡着。雨夜没有月光通透,纯粹的夜色里肖尧与陆之遥接近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肖尧一伸手就能捅死陆之遥,但是陆之遥毫无顾虑。清浅的花香混杂雨水翻起泥土的气味舒展了陆之遥原先因为同床共枕紧绷的神经。
  再怎么侧着身子,破床也不可能变大,略微一动身子都会有接触,肖尧温热的躯体时不时点在陆之遥身上。也许是不满足于这样怪异的触碰,肖尧索性转过身子来对着陆之遥侧躺。黑暗中隐约可见肖尧的面部轮廓此刻渐松,柔软的栗发零散垂落。
  ……如果陆之遥选择一转身,手一伸一揽,那就是标准的相拥而眠。无奈有贼心没贼胆,陆之遥踏踏实实地横躺着,白日千头万绪此刻却忘得一干二净,完全不想再去想那一个个瞬间的记忆碎片猜测怀疑迷惘退却。约摸是那颗香丸的功效,陆之遥整个人轻松下来,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睡去吧”的念头。肖尧柔软的吐息于耳畔渐渐消散,依稀有个声音循循善诱着:“去吧,忘却吧,回溯吧。”
  一切模糊之中唯余棠梨芬芳醉人,一瞬间恍惚回到人间四月天的艳阳之下。
  陆之遥隔着满目白花枝桠看去,隐约可见市井喧闹角落里油纸伞下的少年对流浪着的少年伸出了手。
  那个不知名的轻柔声音告诉陆之遥,这是故事的开始。
  他看见少年携手归家,慈眉善目的妇女将最后一个碟子摆上餐桌;他看见少年对坐亭中,眉目间尽是意气风发谈笑自若;他看见少年对着木桩耍弄拳脚,招式流利间是对方惊叹的视线;他看见少年压下树枝笑容明媚地采下一片棠梨子;他看见少年临窗伏案书声琅琅;他看见少年相拥而眠。
  他看见……漫天火光,他看不见妇人与那个热忱榻实的男人了。少年倒在他的怀里,神色痛苦仿佛千刃穿心。他看见他拼命奔逃轻功飞檐走壁,身后抛下一片的人声鼎沸。
  他拼命探出手去想要拉一把几次险些因为疲劳而失手的他,但是满枝棠梨仿佛王母娘娘阻隔牛郎织女的那道银河,他什么也摸不着,只能徒劳地看着。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携着少年飞快奔逃,跑过喧嚷人家,跑过十里长街,跑过暖风江南,跑入那嶙峋山崖,跑入那无穷无尽的阴云雷雨,满身尽是触目惊心的伤与肮脏仍然不得不拼命奔逃,直至再跑不动,跪倒在大雨滂沱的泥泞山林间仍然呢喃着:“别怕,我定护你周全。”
  他隔着重重棠梨与漫长时光触不到半滴雨,但他能听见响彻世间的雨声与浓重哀伤。
  所幸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看着那位自称先父故人的人出现,他看着他签下一纸契约,他看着他将少年送向更渺远的彼方,身后的鼎沸人声皆由黑发男子与友人领着属于他们的千军万马为其阻挡。
  于是棠梨开得愈盛,满目棠梨遮了他的眼,他看不清了,他什么也看不清了,恍若一台戏了,帷幕牵上,唯余梦里花香鸟语,梦外雨落风飒飒。
 
  陆之遥睁开双眸的时候雨声已住,他怔怔地望着窗外。
  满山棠梨该萎的萎,该谢的谢,其余的花,也都随着彻夜的雨水铺了一地芳华。天是晴的,漫山遍野绿意生生,明晃晃刺着人眯了眼,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雨,终是止歇了。

  怀中仍残留着些许不真实的温度,或许昨夜他们曾相依而眠彼此温暖,谁知道呢。
  陆之遥缓慢地起身,将外袍一件件披好,想四处看看,却又反应过来他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人啊,真是只有到了苏醒时才能发现这水中月镜中花本就不属于自己。
  这一夜他回忆起了那段明明灭灭埋在心底的人生,这一夜过后他们将再度天各一方再无瓜葛。
  陆之遥慢吞吞的起身推门,迎面却撞上肖尧先是诧异而后舒展微笑的脸。
  “要走啦?雨也住了,倒是恰好。”
  “是,这几日……多谢招待。”
  陆之遥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整个人仍然怔着,他想抓住肖尧的手,他想拥抱肖尧,他想倾诉所有的梦境纷繁,他想要肖尧与他并肩行走远离滚滚红尘执子之手真正逍遥自在。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木讷机械地抬步跨越门槛与蓝色道袍擦肩而过,甚至未触碰到翻滚的宽袍大袖。
  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却听得肖尧带着浓重鼻音低语一声,那是句熟悉的话,昨夜自己几乎就是这么说的,可他随即如遭晴天霹雳猛地一颤浑身战栗,多年未现的眼泪几乎就要这么顺着鼻翼流下。
  “陆之遥,这回……你是我救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掌心攥得生疼,陆之遥迎着阳光仰起头,初夏的日光明媚了一世通透。
  他颤抖的声线拼命绽放几分笑意:“嗯,去他娘的魔君转生命定封印,我看着你就是个闲散道士,你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算老子求你了,你绝对……绝对不要因我而死,因我懵懂无知的流连忘返而死在这里。

  跨出这道门,走向彼此的对面,再无瓜葛。
  春末夏初已过,阳光携着毒辣的温度直白肆意地照耀人间。
  夏天,终究是来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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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家没有网络 so sad.
这节信息量略大字数略多,看不懂的或者bug可以问问。
记住,我,并没有,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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