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肯爱我,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啦。您找不着第二个。』

死了死了。瘫。

文盲,只有高中文科生的文化水平,脑补成分远大于任何科学逻辑。
养老,单机。
平坑之后去写原耽。

绑画是rio,吹她。

【APH】雪桦

*同样是参本稿,bug史向,瑞/典瑞桑的故事w
*请勿转载

winter.2015
瑞典 卡尔斯库加

  贝瓦尔德在厚重的积雪间跋涉,路旁的白桦落满厚重霜雪,沉默而稳妥地立在那儿一言不发。有风夹杂片片白色的精灵呼啸着穿过枝头,落上些许雪色的同时又震落几块积雪。微不足道却砸得人肩膀生疼。
  冬日的北欧非常寒冷,这是众所周知的,虽然身为国家意识体其实没多大影响,但是贝瓦尔德还是非常应景地裹上了厚羽绒服与长围巾。
  择日不如撞日,贝瓦尔德到瑞/典中部来办点公务,收拾行李准备踏上回程的时候看了一眼日历方才惊觉最近有个什么日子。这么想想一路看到的人文风景都带上了点缅怀的意味,商店橱窗里摆了画像,学府研究院挂着横幅。硬生生地在圣诞将近的平安喜乐时刻破开一丝哀思。
  活得有点久了,很多事情也就没办法清楚记住。一个人类——即使是为瑞/典这个国家做出无与伦比贡献的人类——的死亡日期埋没在日复一日的当代生活里,好像也不是那么清晰了。
  贝瓦尔德一直是个干脆的人,所以五分钟后他的秘书就接到了改变行程的通知,而两天后的现在,他已经独自一人跋涉在通往白桦山庄的林间小径上。
  临近祭日,山庄作为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也开始筹划活动。诺贝尔纪念展之类的肯定少不了。所以游人如织也是难以避免的现象。
  绕过几棵白桦,那座白色的建筑物全貌便落入贝瓦尔德镜片后的双眸里。草坪上绿意盈盈,老人的雕像伫立在期间,一座乳白色的双层楼房,墙壁虽然被保护得很好却仍然免不了泛旧,岁月的刀化作风一笔笔地腐蚀着世界,清晰可见的泛黄便是时光流淌最有力的象征。房前草坪上覆盖着积雪,白得有些凉薄,对比下更突出房屋的苍老,如同三十岁的少妇再怎么精心打扮,也抵不过青春期少女的明媚一笑。
  当年,这白房子——白过新生白桦树苗柔韧的树皮,白如泛着泡沫的新鲜牛奶,当年这里住着一个垂死的人,当年他刚刚离开。
  此去经年,谁能料想到一座光阴的坟墓居然成了它埋葬光阴的主人的学术活动研究中心。
 当年——当年,贝瓦尔德从来都很沉默,以至于从来没有人分得清楚他是否陷入沉思。穿过小丛灌木与草坪小径,它就在那儿,对着欢声笑语的世人敞开门的那座纪念馆,当年为了抵挡流言蜚语与世俗目光而拼命闭锁的老白房子。
  岁月没法在国家意识体上刻下日历,但是除此之外,万物皆处于她的掌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好,盛极必衰衰极必胜也好,哪怕是个人类的生老病死,找块栋房子,顺着房壁光滑的漆面读下去,每笔异色每道沟壑是它的正史记载,一板一眼残忍清晰;闭上眼仔细看,用心去看,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沉淀着多年的眷恋与风尘仆仆,一个人一辈子,无处可寻却又处处可见,不就这么消散在空气里了吗。

winter 1839
瑞典 斯德哥尔摩
  贝瓦尔德穿过已经开始喧闹的市集。露西亚女神节的阳光今年来得有些早,在清晨便爬上了树梢。几缕绯红蔓延出去很快晕染了漫漫长夜,鱼尾纱裙的裙摆一般覆盖了辽远苍穹。街上行人彼此错身而过却又留出恰到好处的距离,偶尔熟人停下,微笑着寒暄一两句。尽管天气寒冷,仍有不少抗冻的小伙子在大衣里面换上短上衣背心和紧身裤,姑娘们长裙上精细的花纹绝不可能出自机器之手。包着头巾的妇女牵着幼童,孩子们脸上洋溢着不知苦楚唯余甜蜜的愉悦笑容,扬起的嘴角映照着——圣人纪念日,女神节,圣诞,能凑上热闹的日子在一年之末聚集,自己也能难得地休个假,四处走走,融入看起来与他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群体中。
  实际上他很累了,一八三零年弗朗西斯家的那场七月革命像暴风雨般冲刷着整个欧洲大陆贫瘠的土地。素来被人们视为和平美好而安详的瑞典首都的斯德哥尔摩也生政治动乱,金钱匮乏,商业萧条。恶劣气候带来的农灾和死神般的霍在极寒的土地上铺开一片乌云,平民百姓开始实践他们对美利坚这个传闻里闪闪发光的国度的憧憬——移民。
纵然此时的瑞典人民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女神的英名仍诱惑着,指引着他们。每一个映入贝瓦尔德眼帘的人眉目间覆盖着的霜雪,都在光明下稍有消融
  就在这样盈盈的柔软晨光里,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第一次遇见那个孩子——尽管当年,天才尚是稚子,伟人亦未曾斩获功绩。 
  所以那时,贝瓦尔德只是觉得自己突然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孩童澄澈的双眸凝视着贝瓦尔德那张无论何时都平静死板的脸。看起来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头黑发蓬松,眼眶微凹,身体纤弱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看着贝瓦尔德的表情严肃也没有生出半分怯意,脆生生的童音清晰明快:“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撞着您的。” 
  “……不,没什么。”贝瓦尔德摇了摇头:“孩子小心点。”
  本意是关心的话语配上僵硬的脸和森冷的语气却带上几分警告意味,但是孩子居然听懂了,朝他灿烂一笑:“谢谢您,您身上的气质真独特。”
  “独特吗?指什么?”贝瓦尔德索性弓下身子,和孩子平视
  “呃,我无意冒犯,但是您身上的沧桑感,与您的外表毫不相符……您大可不必理会我,我必须去找母亲了,很高兴遇见您。”
 
  这就是阿尔弗雷德·伯纳德·诺贝尔,一个瑞典工程家、著名发明家,日后誉满全球的炸药之王给贝瓦尔德的第一评价。很多年后贝瓦尔德细细思索下来,还是不得不承认人类这种看似渺小脆弱而转瞬即逝的生物里总有那么两个命中注定要注定流光溢彩照耀全世界的人,生来就有一双看透世界的眼睛。
  所以那时的贝瓦尔德微微一愣,瞧着男孩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兀自感叹这个孩子的聪慧机敏。
  那个时候世界还充斥着蒸汽,机械齿轮吱嘎喘息着运转,那个时候还没有白房子,只有小小的村居里,住着技工,技工的妻子,与幼小的孩童,就像不太甜美的童话故事开头。白房子的故事,仅是写了个章节名而已。

summer.1862
瑞典 赫勒內堡
“先生,这是不可能的了。五条人命呐,谁能保证意外不会再发生?斯德哥尔摩永远向你们敞开大门,可不会向未知的危险敞开。”
  政务官整理好文书起身做送客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不耐烦。贝瓦尔德瞧着面前神色疲倦的中年人耷拉着眉毛,双眸里是空洞的绝望:“不……但是……硝化甘油绝对是大事件……我保证……请您……”可他渐渐松弛的双拳却明确无误地表明,这个可怜的人儿已经放弃了抗争。
  赫勒内堡发生的爆炸事件使得人心惶惶,全国上下都听闻了这样的可怖事件——一家建在市区的化工厂爆炸,害死了五个人。纵然硝化甘油的名头在当今是如此诱人,可是和安全比起来谁又愿意拿生命去冒险呢?
  十九世纪上叶的欧洲进入了收获探索成果的年代,工商业皆随着抽枝发芽蓬勃生长。但是没有能源,一切都只能是一纸空梦。煤炭原料在地底期待着被开采,世界各地的新兴技术与产业也迫切呼唤着更好更多的能源,包括科技本就发达的瑞典。
  说实话贝瓦尔德非常同情这位中年人,听闻他的儿子也丧生在这场事故中,这场巨大的爆炸灾难摧毁了他多少年的心血与一砖一瓦构建起来的骄傲?又是一个想要推动历史长河,却被河水泼了个透湿的人。
  但是法不容情,这场爆炸事故几乎震惊了全国,若不出面干预阻止,既无法安抚刚刚回归安宁平静的平民百姓,也无法保证每一个人民的人身安全。
  所以贝瓦尔德仍旧是板着张扑克脸,看着那中年人垂头丧气地起身离去,背影一瞬间苍老无比。他坐在一旁的儿子也随之起身,抬脸的一瞬间掩埋在碎发下的双眼看向贝瓦尔德。然后彼此都微微一愣。
  “呃,先生您好,我似乎见过您。”
  贝瓦尔德微微颔首,这位年轻人俊朗的眉目依稀能辨认出几分曾经孩提时期的影子。国家意识体的记忆还是比寻常人类要好上一些。而对方既然能在幼时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么印象也不会这样轻易消亡,不过一向严肃疏离的性子使他没能做出什么热情的反应,只是心下略有诧异罢了。
  对方这回倒是比曾经落落大方得多,双目直视着贝瓦尔德,手一伸:“阿尔弗雷德·伯纳德·诺贝尔,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为在这个并不令人愉快的地方见到您而抱歉,”赶过来参与事务处理之前贝瓦尔德还是有注意看资料,诺贝尔家的儿子,留洋归来:“为您弟弟而悲伤。”体己话说得有些生硬,诺贝尔倒也不是很介意,简单寒暄几句后贝瓦尔德陪着他走出了办公室。转身离去之前他有些急切地抓住贝瓦尔德的肩膀:“乌克森谢纳先生……我瞧您也是政府的人,您真的也只想禁止我们再继续实验吗?您真的不肯相信硝化甘油这种未来的炸药之王的前途吗?”
  贝瓦尔德微微怔住,他海色双眸里的千古寒冰对上少年意气风发而急切炽烈的眼神,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十七世纪末的自己,强大而英姿飒爽,欧洲列强里占有一席之地,满腔热血都想洒给这片土壤上的每一位子民每一个生命。
  “……抱歉,站在国家安全角度,我不得不支持禁令。”贝瓦尔德转身,不着痕迹地退开最基本的礼貌距离:“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每一个愿意为国家付诸一切甚至不惧生命之危的人。现在的世界灰暗而残破,战争与改革并肩前行,我需要……改变世界的力量。”
  少年眼眸里的火焰熄灭再复燃,看着贝瓦尔德继续说下去:“我相信你和你父亲所谓的硝化甘油,因为我需要去相信每一个可能。我期待着再度见到大放异彩的你。加油。”
  字句热血沸腾,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板而……扫兴。但是贝瓦尔德看着少年脸上再度绽放光彩然后急匆匆转身追上父亲,想着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能够持续发光发热的太阳,绝不该被任何风暴阻碍。

——后来,当黄色炸药和硅藻土炸药问世,全世界意识到硝化甘油价值的时候,这个曾经急切地寻求哪怕一丝一毫肯定的孩子的姓氏已经传遍整个欧洲大陆,矿产挖掘,开辟路线乃至军事需求都再也离不开诺贝尔这个姓氏时,贝瓦尔德亲眼看着莱特斯得金质奖章被别在已经走进中年的少年与他久病未愈已显苍老的父亲的胸前。他在父子二人的双眸里再次看见了这簇熟悉的火焰,热血沸腾包裹着炽烈的心倒映在眼瞳里,明白无误地告诉贝瓦尔德,他们会成功,他——瑞典王国,亦将走出密布的战火阴云,走出天灾瘟疫,走出灾难与疾苦的阴影,走向光明的那个未来。
  他明白的,这便是一个国家的命运,他等同于每一个人类,却又由每一个人类若陨星般燃烧所照亮的命定之路。

autumn.1895
瑞典 卡尔斯库加
  秋日的风走过白桦林,摇摇欲坠的树叶应和着风声低吟浅唱,鸟鸣一阵有一阵没的,不闻生机反倒多了几分凄凉。从窗外望出去是满目的枫红似火,唯有这坐落在林立红叶间的房子是一片洁白,刺眼而格格不入 。说句实话这座名为白桦山庄的建筑物粗略看上去是毫无美感的。方方正正的白墙顶上覆盖着红色砖瓦,黑漆窗框横平竖直,只有大门上以几笔流畅的雕花稍作粉饰。门前层层堆砌的台阶以及同色栅栏也是再朴实不过的白。与其主人充满创造力金碧辉煌的一生比较起来的确毫无特殊之处。可它又是那么类似于它的主人,沉默,踏实,孤身匿于丛林,独自撑起一片风雨。
  贝瓦尔德将带来的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便不再移动,任凭几位皇家学院的教授簇拥上去众星捧月般将病人围住,自己在冰凉的木椅子上坐下。
  秋风轻轻拍打着窗子,晌午的暖阳给这间简陋的卧室捎来几分温馨暖意。诚实地说这间卧室实在不怎么样,纵然它的主人是欧洲最富有的单身汉也毫无半点生活气息,床,衣柜,桌椅,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老人靠在床头,咳嗽声零零碎碎。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不肯安安静静地躺下,和另外几位来客交谈得正起劲儿。一头黑发已悉数泛白,黑得透亮的眼珠亦已浑浊,只有那仍旧微微凹陷的眼窝仍依稀可辩少时奕奕神采。
  贝瓦尔德如同观察一件艺术品一般打量着这位老人。岁月在每一个人类身上都毫不留情,皱纹,胡子,佝偻的脊梁,糟糕的脸色。这位科学界泰斗,一生拥有三百多项项专利,开设了一百多家工厂与公司,年仅六十余岁却已身患重病,再怎么强撑着也能看出来他余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当年还没有白房子,没有诺贝尔,没有享誉全球的新型炸药。那时拥有敏锐直觉的孩子认出了自己,那个年轻人眼睛里跳动的烈焰灼热。
  一眨眼竟是这么多年。
  人类的生命,是何其的短暂。纵然再辉煌也躲不过短短几十年尘归尘土归土。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算是对自己人民极大的不尊敬了吧,贝瓦尔德沉默地思考着。既然靠着政府救济过一辈子和拼命去闯去追寻燃尽生命到最后没什么区别,那人类为此奋斗又存在着什么意义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喜好吗?仅仅是为了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人类文明国家进化吗?
  从漫无目的游荡的思绪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四下已安静下来,仍听得见几位来客在走廊上的高谈阔论,索尔曼领着他们前往某个地方,诺贝尔先生的藏宝阁?实验室?
  床上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探过头来,四目相对地注视了一会后还是他先笑了。
  “我好像见过您……很多次呢,乌克森谢那先生,对吗?”
  “嗯。”
  老人于是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紧皱的花蕊一瞬间凋零:“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真是丝毫未变……看来我当年的感觉还……挺正确的?” 
  贝瓦尔德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清楚像这样灵敏的人类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他与凡人的不同,不仅仅是止不老不死容貌不改,亦指他周遭那股独特的气氛——沧桑而活力,仿佛一抬头就是北国的城镇雪原,即使板着个扑克脸也抑制不住生生不息的温暖,那是故国的温度。
  “那我可真幸运,我敬爱的祖国。”
  “谢谢您给与我的一切。”
  “不不,”贝瓦尔德摇摇头:“该谢谢您,你将会是我乃至整个文明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要一笔有什么用,”老人往后靠了点:“历史还长着啊。总会被遗忘的……而我不希望被遗忘。”
  贝瓦尔德听出了他的语气笃定,有些好奇地听他咳嗽两声继续说下去:“我的遗嘱……正在计划中,它为所有推动这个世界的人而整装待发。先生,我看不到了,但是我希望,您能够看下去,看见未来……啊,您介意我在这件事情上,稍微不爱国一点吗?但我想……人类之间,总归是彼此促进的啊。”
  一人一国,就这样坦然地谈起死亡。
  “……没关系,你自己决定。”贝瓦尔德摇了摇头,而后点了点头:“好,我会看下去。看这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也不得不看下去。
  “只是您的遗产不是一笔小数目,当心一点,引起纠纷大概也不是和平爱好者的遗愿。”
  老人面对贝瓦尔德毫不留情的建议只是笑笑:“没关系,我托付给了值得信赖的人。您相信我,那会成为一笔世人的宝藏。”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祝您……好运。”
  “愿每一个人,都成为照亮文明的星星。”


【1896年12月10日凌晨2时,诺贝尔因心脏病突然发作,抢救无效,在意大利圣雷莫与世长辞,终年63岁。】
【死后,立于1895年秋天的遗嘱公布。“我所留下的全部可变换为现金的财产,将以下列方式予以处理:这份资本由我的执行者投资于安全的证券方面,并将构成一种基金;它的利息将每年以奖金的形式,分配给那些在前一年里曾赋予人类最大利益的人。上述利息将被平分为五份,其分配办法如下:一份给在物理方面作出最重要发现或发明的人;一份给作出过最重要的化学发现或改进的人;一份给在生理和医学领域作出过最重要发现的人;一份给在文学方面曾创作出有理想主义倾向的最杰出作品的人;一份给曾为促进国家之间的友好、为废除或裁减常备军队以及为举行与和平会议作出过最大或最好工作的人。物理和化学奖金,将由瑞典自然科学院授与;生理或医学奖金,由在斯德哥尔摩的卡罗琳医学院授与;文学奖金,由在斯德哥尔的科学院授与:和平战士奖金,由挪威议会选出的一个五人委员会来授与。我明确的愿望是,在颁发这些奖金的时候,对于授奖候选人的国籍丝毫不予考虑,不管他是不是斯堪的纳维亚人,只要他值得,就应该受奖金。”】
  当时贝瓦尔德看着新闻媒体社会舆论铺天盖地的纠纷指责诺贝尔不爱国遗产竟分散交与别国等等的批判,只是漠然地合起报纸喝了口茶。多少年后这份奖金享誉全球为无上荣耀时他回想起那个老人的音容笑貌时,面上也毫无波澜,只在心里轻描淡写了欣慰喜悦。
  我相信你,我相信每一个我的子民。

winter.2015
瑞典 卡尔斯库加
  贝瓦尔德将花束放在案几上,静静地退开,看着汹涌人潮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照片上的老人熟悉又陌生,黑白成像技术模糊得很,贝瓦尔德却觉得自己看清楚了他的那双微微凹陷的,碧色的眼眸,以及内里那一小簇火苗。它跳跃着,不甚清晰,却永不熄灭。
  白房子不会说话,只是保留着原样,固执地守候着主人。墙壁已泛黄却没能风化雕塑。一圈纪念馆走下来诺贝尔的实验室仍然那么琳琅满目,卧室却依旧那么简陋朴实,老床,衣柜,桌椅,红褐色的条纹壁纸,白色桌布的签字方桌,木质的楼梯围栏。目光略过人群的话能看见时光回溯,仿佛他才刚刚将花插入诺贝尔床头的花瓶,然后转身离去,身后是这位科学界泰斗陷入沉眠时的均匀呼吸声。
  人是会死的,可是人留下的物事却不会,它们安静地沉眠着,等待谁凑近,被唤醒,也就唤醒了满怀的记忆。有人留下两袖清风身后空空,有人留下子孙满堂一个美满家族,有人留下数栋房产万贯家财。
  有人留下的,却是一整个崭新的世界。
    那窥探世界一角的白桦山庄仍旧屹立着,承载着,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乃至所有国家的身后,都是由千千万万座白房子支撑着,构造着,才幻化出了光芒。
  ——那消融千年霜雪,穿透冬日瑟瑟寒风,照亮一整段黎明未至,点燃一段文明旅程的,曙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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